第2章

第2章

四年前,廖茂只是装作打不过楚辛。

但现在,他是真的打不过楚辛,甚至连楚辛的出手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张琼怡则是面色大变,来到廖茂身前,将他靠着墙壁扶了起来。

“茂哥,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说完,张琼怡转头怒视楚辛,“楚辛,你疯了,居然敢打茂哥,我看你是忘了你怎么进监狱的了,等茂哥醒来,你就死定了。”

这时,张琼怡发现楚辛居然朝着她走了过来。

刚才楚辛一拳打飞廖茂的场景犹在眼前,张琼怡吞咽了一口口水,强装镇定道:“你想干什么,信不信我现在报警抓你。”

楚辛不言,他已经对眼前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彻底失望,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带着这个**,滚出我家。”

然而,张琼怡听到这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起来。

“什么你家,现在这个房子已经抵押给茂哥了,该滚出去的是你。”

楚辛眉头一皱,对张琼怡和廖茂等人更加厌恶。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父母为了还债,将这座房子抵押给了他们。

“楚辛,你当初打的茂哥那么惨,你不会以为一个饭店就能打发他吧,除了饭店之外,你父母还需要向茂哥偿还三百万,这座房子抵押七十万,剩下的二百三十万他们现在还了一半都不到。”

得知这个消息,楚辛只觉得心口一痛,心脏如同针扎般的难受。

本以为他们得到了饭店就会知足,哪里能想到他们竟然还变本加厉要让父母偿还三百万。

可想而知,没了饭店的父母要偿还三百万何等艰难,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妹妹。

“他们现在在哪里?”楚辛冷声质问。

“烂木棚区知道吧,他们就住在那里。”

烂木棚区是附近以前一个工地留下的板房区域,后来被当作了垃圾堆,条件非常差,就连拾荒者都不愿意住在那里。

楚辛闻言立刻离去,走出房门前,楚辛冷声道:“张琼怡,你离我而去我管不着,但你算计我入狱,害的我父母颜面尽失,这笔帐,我迟早会找你算的。”

听到楚辛的话,张琼怡面露不屑,“切,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找我算账,茂哥想要碾死你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更别说茂哥背后的罗五爷了。”

“从今以后,你和我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我将飞上云端,成为人上人,而你只能在地面无能为力的仰视我......”

后面的话,楚辛已经听不到了,他也不需要听到。

不久后,楚辛来到了烂木棚区,立刻闻到一股腐烂发霉的味道,让楚辛下意识的捂住口鼻。

放眼望去,这里到处都是垃圾。苍蝇满天飞。

在这种环境居住,就算是体质再好的人,也无法长期待下去。

看到这些景象,楚辛的心里都在滴血。

难以想像,父母和妹妹究竟是怎么度过的这三年。

终于,楚辛看到了尽头一抹昏黄的灯光。

楚辛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去,就在他准备上前询问的时候,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拿着破麻袋的妇人。

与此同时,屋里传来一道虚弱还伴随着咳嗽的声音。

“咳咳,孩他妈,今晚风大,你就别出去捡垃圾了。”

妇人回头嗔怒,“你好好歇着你的,腿都断了还不安生,这垃圾我不捡明天就被别人捡走了。”

“而且云儿的鞋都烂的不成样子了,我想着买双新鞋给她当作生日礼物,这孩子苦啊,自从四年前小辛进去之后,真的是拖累她了。”

“哎,那你别去太远,不然又该头疼了。”

“放心吧,这点小毛病我还撑得住,你以为我跟你似的矫情啊。”

妇人将木门关上,转头便对上了已经哭成泪人的楚辛。

楚辛傻傻的站着,泪流满面,心情悲伤。

“你......”

妇人刚刚开口,楚辛便再也忍不住了,对着妇人跪了下去,“妈,儿子不孝,让您受苦了。”

这位妇人,正是楚辛的母亲,吕丽文

吕丽文当年也曾是校花级别的存在,即便是生了两个孩子,身材依旧没有走样,加上平日注重保养,所以四十多岁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岁一样。

然而现在的吕丽文,身形佝偻,头发半白,皮肤晒得黝黑,哪里还有四年前大相径庭,简直像是老了几十岁一般。

吕丽文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面前的是她儿子楚辛。

破麻袋从手中飘落,吕丽文泪如泉涌,上前抱住楚辛,“小辛,是你,妈没看错吧,真的是你,你可算是回来了。”

楚辛哭的几乎说不出来话,声音哽咽,“妈,是我,我对不,起你们,这几年,让你们受苦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我们都盼着你回来了,从此以后咱好好的,就算是饭店没了,咱也不比任何人差。”

里面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试探性的问道:“孩他妈,刚才是什么声音,谁回来了?”

吕丽文擦了擦泪水,将楚辛扶起来,努力挤出笑容,说道:“还能是谁,你口中那个混账玩意儿,不孝子。”

屋里的声音一窒,陡然沉默了下来。

吕丽文连忙拉着楚辛走进了屋子,进入里面后,楚辛又是鼻头一酸。

屋子里只有一个房间,陈设简单,除了一张床之外,只有一个用来放衣服的破烂床头柜。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就连吃饭的锅碗瓢盆也只能全都摆在地上。

看到父亲后,楚辛更是如遭雷击,愣在了当场。

四年前身体壮的跟头牛一样的父亲,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只见父亲靠在床板上,借助昏黄的灯光,努力睁大眼睛,摆弄着手里的小零件。

他原本壮硕的肌肉消失不见,只剩下皮包骨头,眼眶深陷,满脸皱纹。

最重要的是,父亲一条裤管空空荡荡,分明是被截肢了。

“混账东西,你还知道回来你,你四年前一时冲动害了多少人你,你......”

楚庆大声怒骂,对楚辛非常不满。

但楚辛一声爸,立刻让楚庆声音憋了回去。

四年不见,他又怎能不思念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