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谢氏看着笑意吟吟的女儿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宠溺的说道:“你啊。”

京城总有人说陆昭昭被娇惯坏了,可谢氏知道她这个女儿生性纯良,绝不是她们口中娇纵跋扈之人。再说,他们做父母兄姐的愿意宠着她,他人又有什么资格置喙。

她只希望日后能有一个儿郎愿意全心全意的待她,不叫她受半分委屈。

“母亲,你都不知道那齐勉有多讨人厌,自己整日不知上进,还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这样的男子,就算世上只剩他一人,女儿也是不愿意嫁的。”陆昭昭搂着谢氏的胳膊嘟囔道。

谢氏听她这样说轻笑了起来,略带打趣的说道:“那你便同母亲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云阳侯夫人不同于其他拘泥于后院的高门夫人,她极其开明,男婚女嫁人之常情,有什么说不得的。再说这世上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能不算一段佳话呢?

“母亲,我要嫁,便要嫁于这世上最好的儿郎。”陆昭昭满脸笑意的说道。

谢氏听她说完并没有笑话她,反而赞叹道:“有出息,不愧是我的女儿。”

陆昭昭靠在谢氏的怀里,嘴角染着笑意,何其有幸,能生在云阳侯府,能有如此开明的父亲母亲。她们希望自己快乐,那她便要做这京城最自在最潇洒的女娘。

“这是说什么呢?怎么这般热闹啊!”云阳侯浑厚的声音传来。

陆昭昭款款起身朝着云阳侯福身道:“父亲,二哥你们回来了。”

如今她大哥陆瑾华被圣上外派出京办事了,她二哥陆瑾荣现任大理寺少卿,也就是沈嘉衍的下属。

“你怎么这般高兴,可是又做了什么坏事?”陆瑾荣揉了揉她的头顶打趣道。

“二哥,你这可就冤枉我了啊,我最近乖的很。父亲,二哥我跟你们说,今日那齐勉又上门了,被我和母亲赶了出去,你们都不知道他那个脸色有多难看。”陆昭昭说的时候满脸骄傲。

“他还敢来?万宁伯这个老东西自不量力,就他那个草包儿子还妄想求娶我的女儿,他也配。”云阳侯将佩剑放到一旁怒道。

“侯爷,今日那齐勉已经被我和昭昭数落了一通,想来有些日子不敢出来了,此事便算了吧。你和万宁伯毕竟同朝为官,还是要给他留些脸面的。”

云阳侯平日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唯夫人马首是瞻,想到他的宝贝女儿也没有吃什么亏,于是搂着谢氏讨好的说道:“夫人,说的都对。”

陆昭昭连忙捂住眼睛拉着陆瑾荣就走,边走边说道:“父亲,母亲,我和二哥就不打扰你们恩爱了。”

“这孩子……”

出了芙蓉院的门,陆瑾荣看着笑意莹莹盯着他的陆昭昭,抱着胳膊笑道:“说吧,又想做什么?”

“二哥,今日他可有提起我?”陆昭昭满脸期待的问道,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叫人瞧了便能想起撒娇的小猫。

“陆昭昭,你可是未出阁的小女娘,能不能矜持点,你不怕别人笑话你啊。”陆瑾荣有些吃味的说道,倒不是别的,他只是见不得他从小宠到大的妹妹追着别人跑,要追也合该是那沈嘉衍追着他的妹妹跑。

陆昭昭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有什么好笑话的,母亲说过喜欢一个人不丢人,若是追不上才丢人呢……”

这话说的陆瑾荣也无法反驳,毕竟在云阳侯府谢氏的话就相当于圣旨。

“二哥,你别打岔,你快告诉我,他究竟有没有提起我啊……”

“没有。”这话说的其实并不太对,毕竟今日他连沈嘉衍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这沈世子每日当真是潇洒,若是大理寺无事,有时一天都不看见他的身影。若是有了案子,他便又总能及时出现,倒也真叫人佩服。

“好吧,反正过几日便是宁宁的生辰,到时他定会去的。”陆昭昭活的像一颗小太阳,没有什么事是能叫她气馁的。

嘉宁公主是启帝与皇后的***,自幼便与陆昭昭交好,从前她还是嘉宁公主的伴读,也是在那时她认识了沈嘉衍。

“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陆瑾荣悠悠的开口道。

“二哥,有时间还是给我找个二嫂嫂吧,省的你总是看我不顺眼。”陆昭昭说完朝他努努嘴便跑了。

“小丫头片子,还说教起你哥哥来了。”

陆昭昭回了海棠院,坐在铜镜面前,将步摇拔了下来放到一旁,她之所以格外喜欢这个步摇,是因为这是她及笄时沈嘉衍所送的。

“沈嘉衍,我这般好看,你怎么就能无动于衷呢?”陆昭昭盯着铜镜里的明艳面容嘀咕着,说完自己便笑了起来。

“姑娘,你嘀咕什么呢?”琉璃将手帕递到她手上轻声问道。

陆昭昭接过手帕慢慢擦拭着脸颊,回道:“没什么没什么……”

琉璃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看着眼前的少女,只觉得日后不管是谁娶了她们家姑娘,便是那人的福气,反正在琉璃和珍珠眼里,她们家姑娘哪哪都好。

“琉璃,大姐姐是不是有好些日子都没有回家了?”

“是啊,上次大姑娘回府还是侯爷生辰的时候呢。”琉璃答道。

陆昭昭叹了口气,自从大姐姐和二姐姐出嫁后,这府内便只剩她和大嫂嫂了,如今大嫂嫂陪着大哥离京办事了,现在府内更是只剩她一人了,当真有些无趣啊。

“也不知道大姐姐最近过得好不好……”她自言自语的说道。

陆昭瑜四年前被启帝赐婚于四皇子为正妃,二人也算是夫妻和睦,可四皇子府内还有一个爱挑事的梁侧妃,陆昭昭每每见她都恨不得能打她一顿。

八月十六是嘉宁公主的生辰,陆昭昭早在两日前便收到了请帖。

清晨,陆昭昭早早的起身梳妆,琉璃看着她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只轻轻的描了几笔便大功告成了。

“姑娘,您今日可要穿新做的那件绯红色襦裙,这裙子的颜色极衬您。”琉璃拿着裙子问道。

陆昭昭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今日是宁宁的生辰,我是去陪她过生辰的,怎好喧宾夺主啊。”

琉璃轻轻点了点头,有些为难的问道:“那您想穿哪一件?”

“就那件淡粉色的吧。”

“是,姑娘。”琉璃转身去替她拿衣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