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赵清宁陆景寒友谊的小船翻了

那纨绔子弟见她沉默,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让开,看着她:“还是说你要亲自打?”

赵清宁:“那倒也不是。”

她忍不住吐槽,原身被讨厌不是没道理的。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该不会是昨天摔下莲池,脑子进水了吧?”

他好奇地看着她:“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赵清宁看了他半天,才找回一丝印象。

如果说她是女魔头,眼前人就是男霸王。

威远侯之子,陈晋宝。

陈家是名门望族,威远候老来得子,就把他惯的无法无天。

两个纨绔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结果来了德裕书院,一拍即合,成了谁都不敢惹的存在。

赵清宁皱了皱眉:“我当然记得。”

陈晋宝纳闷:“那你还替这小野种说话?你不是最讨厌他?”

看着地上被称为小野种的少年,赵清宁想起了前因后果,忍不住瞪大眼睛。

原书男主是将门子弟,本想效忠朝廷,奈何新帝残暴不仁,最终他推翻了他的统治。

也因此,女主才得以做成皇后。

而那被推翻的暴君,就是眼前被打的少年,陆景寒!

陆景寒是皇帝第九子,他的生母出身显贵,却在圣宠最隆的时候,被查出私通侍卫,连带着他的出身也存疑。

皇帝一怒之下,判了妃子满门抄斩,把尚在襁褓的陆景寒丢进了冷宫。

他命大,居然活了下来。

但深宫求存哪有那么简单?陆景寒从小就不被当人看,被人殴打,吃不饱穿不暖。

上个月,他在宫中遇到了原主赵清宁。

彼时原主心情不好,就把他打了一顿,还把他带出宫,以奴才的身份送来了德裕书院,说是带着随时撒气儿。

这件事皇帝也知道,不过他对永嘉这个长姐很敬重,连带着对赵清宁十分喜爱,一个身份不明的儿子他也不在意,就随她去了。

陆景寒在德裕书院受到了非人对待,导致他心理扭曲,登基后嗜杀成性。

原主之所以结局悲惨,跟他也有关系。

书里后期,永嘉势力微弱,原主还一直上窜下跳针对女主,最后被反设计得罪了陆景寒。

显然,他还记得她曾虐待他的事,判了公主府全员流放,还把她活剐了。

赵清宁看着地上跪着发抖的人儿,头疼不已。

原主也太能作死了吧?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陈晋宝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条鞭子,塞在她手里:“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抽他,你抽他出出气就好了。”

抽个屁抽!

她瞪他一眼,把鞭子扔在地上,来不及思考许多,伸手去扶陆景寒。

被她触碰的瞬间,陆景寒瑟缩地更厉害了,下意识躲开,可见多怕她。

“你起来。”

她见他躲开,也没辙了,只能如此说道。

哪知道,陆景寒朝她磕了个头:“奴才知错。”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眼神带着不符合孩童的死寂。

深宫已经彻底磨去了他的骨头与尊严,只要能活着,哪怕是当奴才他也愿意。

赵清宁目瞪口呆。

未来暴君现在卑微成这样吗?!

陈晋宝忽地一脚把他踹翻:“狗东西,清宁妹妹说话你敢不听?”

“你别踹他。”

赵清宁愤怒地开口,这根本不是踢陆景寒一脚,这是捅她一刀!

毕竟他的悲剧,很大一部分是她造成的。

想起自己的结局,赵清宁忍住气,一把将人拉住:“起来。”

这一拉,她才发现他瘦的厉害,衣服已经够小了,袖子却还有些空荡的。

肢体接触之间,陆景寒有些战栗,竭力忍住自己想要折断眼前人手腕的冲动,垂下眼眸。

他还不想死。

赵清宁察觉到他在发抖,还以为他是怕了陈晋宝,神色复杂,索性站在他前面,瞪着他们:“从今天起,你们都不许欺负他,否则就是跟我过不去,听到没有?”

陈晋宝不可思议:“你为了一个小贱种这么对我说话?亏我还把你当朋友。”

他确实对她很好,臭味相投的两个人如何能不合拍?

只是眼下,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陆景寒不能得罪。

“总之,你要是再打他,我就……我就再也不跟你一起玩了。”

十来岁的小朋友,不跟你玩了简直是致命一击。

陈晋宝被伤的不轻:“赵清宁,你太让我失望了!咱们走。”

他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赵清宁叹口气。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哄回来吧。

她转眸看向陆景寒,挤出关怀的笑:“你没事吧?”

陆景寒眼底阴鸷。

他并不觉得感激,赵清宁只是心情好,暂且护住了他,可他这下却彻底得罪了陈晋宝。

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又磕了个头:“多谢小姐。”

赵清宁无语:“你干什么呀,快起来。”

他这么喜欢磕头吗?

见他不起来,赵清宁气急,换了个方式,学着原主骄横的模样:“快给本小姐起来,不然打死你!”

闻言,陆景寒利落起身,躬着腰站在一边,卑微至极。

赵清宁:“……”

得,还是这招好使。

她想了想:“今天你先跟着我,不听话,我就让人打死你。”

说着,她还硬挤出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

陆景寒自然听从,然而到了正殿门口,他止住脚步,一动不动。

赵清宁奇怪:“你怎么不进来?”

这日头这么毒,晒伤了怎么好?

他轻声开口:“奴才身份卑微,不配进正殿。”

正殿乃是授课的地方,随从们只能在偏殿候着,等着主子们下课。

赵清宁原本想把人拉进去,可陆景寒知道,一旦自己踏进这扇门,因为他卑贱的身份,高门子弟会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们不敢得罪赵清宁,却会更加针对他。

因此,他第一次生出违抗的念头,不肯再前进一步。

到最后,赵清宁也没办法了,选择妥协:“那你去偏殿候着吧,秋荷。”

“是,小姐。”

“把他带过去,等着我下课。”

赵清宁示意道,秋荷照做。

陆景寒:“奴才告退。”

说着,他转身要走。

“对了,”赵清宁突然叫住他们,打量了一番陆景寒后说道:“这衣服太破了,丑的人眼睛疼,给他换一身,再梳洗一下,记得看顾好他。”

秋荷大为震惊。

但她不敢质疑自家小姐:“是。”

看着陆景寒离开后,赵清宁这才踏步进入正殿。

殊不知,殿内的人已经把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

陈晋宝看她来了,发出一句冷哼,扭过头去不看她。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赵清宁意识到自己做得有多过分,来向他认错。

谁知道她进了门,对旁人目光毫不在意,独自坐在课桌前发呆,都不曾看他一眼。

陈晋宝:“……”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