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赵清宁永嘉赵峻元

但看永嘉如此,她也只有跪下的份儿。

“刚打了姜家的女儿,上课又不认真听,今天又把杨夫子气的要请辞,赵清宁,你要上天啊?用不用你舅舅的龙椅也让给你坐啊!”

永嘉气的不轻,她才知道她不在家的日子里,孽女干了不止一件糟心事。

赵清宁无言以对。

这杨夫子告状也太快了吧?

但偏偏她还都反驳不了。

夫子确实是她气走的,姜知意也是她打的。

眼下,怎么让永嘉不生气才是正事。

赵清宁故技重施,准备卖可怜:“娘,我知道错了,我今天也给夫子道歉了,还给姜小姐也道歉了。”

就是他们都没接受而已。

谁曾想,她这话一出,永嘉都气笑了:“你那是道歉吗?姜大人不过五品官,你给人家送东珠金钗,东珠是贡品,人家敢要吗?还有,你跟陈家那小子挑衅夫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

冤枉,她真没有!

永嘉毕竟见多了勾心斗角,想的也比寻常人更多。

她更气的是,自家女儿脑子笨。

想到这里,她冷着脸:“去祠堂跪一个时辰,反省自己。”

得,最后还是逃不开跪祠堂的命运。

赵清宁忍不住为自己喊冤:“我真没有……”

“还不快去?!”

永嘉眉目一横,她的话就哽住了。

算了,原主造孽的事干的太多了,她解释永嘉也不听,反而容易激化矛盾。

到时候,就不是跪一个时辰了。

想到这里,赵清宁叹口气,起身准备去祠堂。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阿宁还是个孩子,不过是淘气了些,哪里值得你这么训她?”

来人身着青色长衫,面容清俊,玉树临风,一进门就把跪在地上的人儿扶起:“来,阿宁起来,别怕,我给你做主。”

赵清宁打量一番眼前人,才想起这是谁。

赵峻元,她亲爹,寒门出身,科考后被长公主看上,得先帝赐婚,当了驸马,后圣上登基,又封他为太傅。

三十来岁能达到这个官位,乃是有史以来第一人。

赵峻元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语气有些责怪:“阿宁从小身体就不好,你罚她跪祠堂做什么?”

“身体不好,她还能把人推下水?”

见了丈夫,永嘉的神色有些平淡。

“小女孩之间打打闹闹也值得你大动干戈啊?”赵峻元皱了皱眉,“况且姜家不是什么权贵,推就推了,找机会送些礼品去,姜大人不会见怪的。”

“就是因为你这么想,才把她惯的如此无法无天。”永嘉重重叹了口气,“这样下去到了年岁,整个京都谁敢娶她?”

“我女儿怎么会没人要?”赵峻元满不在乎,“怕是届时求亲的人踏破公主府的门槛。”

永嘉无言以对。

都说慈母严父,到他们这却反过来了。

但她也不想跟赵峻元争吵。

她常年修佛,不在府中,夫妻之间本就有些亏欠。

赵峻元也清楚这点,见她不吱声了,低头看着赵清宁:“阿宁,走,爹带你出去玩儿去。”

他脸上带笑,亲昵地看着自己女儿。

赵清宁眨了眨眼。

难怪原主跟父亲关系更亲近,合着赵峻元这么惯着她。

只可惜,她不知道有个词,叫捧杀。

要不是赵清宁看过书里的剧情,也是要被他蒙蔽的。

事实上,赵峻元根本就不喜欢她这个女儿。

因为他极其厌恶永嘉,自然不会喜欢她。

书里提过,赵峻元对自己的才华很有自信,他赴京赶考,满怀抱负,好不容易考了个状元,结果被赐婚做了驸马。

再后来,皇帝看重这个长姐,破例封他为太傅。

外人觉得荣光,可赵峻元原本觉得自己能封侯拜相,眼下靠着女人的裙带关系,却做了个没实权的太傅。

他心中怨怼不已,表面上却装的极好,永嘉常年不在府中,他把原主惯的任性妄为,十来岁了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十分草包。

包括后期,他设计污蔑永嘉通敌,恰好原主又惹到了陆景寒,于是公主府全员流放,他却投靠了男主,最后官居高位。

可怜永嘉,到死都不知道枕边人是条毒蛇。

赵峻元觉得自己没做错,也不曾亏欠她们母女。

然而看过全文的赵清宁却知道,在科考前,永嘉就见过他,她曾直接问他,是否愿意做驸马,给过他选择的机会。

而赵峻元根本没说不愿意,甚至于隐瞒了自己在老家已经订亲的事。

他的才华也并没有那么出众,完全是因为先帝宠女儿,见她看上赵峻元,才直接点了他当状元,为公主造势。

说白了,此人就是吃饱饭就掀桌的伪君子。

不过他装慈父装了十多年,赵清宁也是佩服他的。

思绪回笼,就见赵峻元牵着她准备出去玩。

赵清宁一动不动。

他疑惑:“阿宁?”

她看着上首的永嘉:“娘亲,我知道错了。”

赵峻元目露惊讶。

永嘉更是如此,往常丈夫护着孽女,她便像是有了倚仗,冲她大吼大叫,怎么今天还认错了?

赵清宁分得清谁是真的对她好,不紧不慢地开口:“女儿课上走了神,但不是有意气夫子的,至于姜小姐,女儿也不知道送她什么,只是觉得那金钗漂亮,没注意分寸。”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我往后会改的,您能不能不要罚我跪祠堂?换个别的惩罚也行的。”

永嘉一时哑然。

赵峻元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女儿怎么转性子了?

眼看永嘉面色缓和,像是被她积极认错的态度给哄好了,他心里一震。

决不能让她们两个和平共处。

最好是母女离心,才能让永嘉痛苦!

“够了!”赵峻元带着怒气开口,瞪着永嘉,“你常年修佛不管她,一回来就要罚她,你要把女儿逼成什么样子?”

往日,他只要提起永嘉修佛,远离府中的事,原主就会怒气爆发,引起争吵,说些扎心的话来**永嘉,她一伤心,不想在家中待着,就会收拾行囊走人,如此恶性循环,到最后公主府彻底由赵峻元做主。

然而,这次他等了好半天,非但没等到赵清宁发脾气,反而看到她上前去,握住了永嘉的手:“娘,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再说了,您要担心我再闯祸,也可以留在家中来监督我啊。”

永嘉闻言,很是心动,也有些惊喜女儿居然这么懂事,慈母之心一发不可收拾,也不想罚她了。

赵峻元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要留在府中?这怎么行!

“阿宁,”他勉强挤出个笑,“你娘在佛堂潜心苦修,我们怎么能耽误她积攒功德呢?”

赵清宁转眸看他,露出个笑:“那就在家中置办佛堂呗,公主府这么大,多的是地方,再说了,只要心中有佛,哪里都能清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