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清点嫁妆

齐冷烟当没发现那几分深情,他说得太过于笼统,她都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只知道这沐柔应该心机挺深沉,在夜书安的心中占比很重。

她想,夜书安应该对沐柔是喜欢的,应该是因为什么原因,没能娶她。

这原因……

齐冷烟觉得可以慢慢调查一下,她隐下心思,对夜书安道:“听夫君这般说,我对这个表妹更加疼惜了些,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夜书安见达到了目的,眼中难掩高兴,他原本以为齐冷烟会吃醋,他需要慢慢铺垫,没想到她这般大方。

他激动地抓住齐冷烟的手,一脸欢喜道:“我家夫人真是通情达理。”

齐冷烟微笑,任由他抓住自己的手。

等夜书安离开,她才神色慵懒地从怀里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

旁边的晚舒见状,眸光微闪。

她原本觉得齐冷烟是个没有性子的软柿子,看来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齐冷烟不知道晚舒在想什么,只是神色平静地道:“晚舒,把嫁妆单子找出来,一会儿我们去清点嫁妆。”

晚舒一愣,“啊?”

嫁妆有什么好清点的?哪有新妇一进门就迫不及待清点自己嫁妆的?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不过,想到齐冷烟在齐府中的待遇,几乎和她们这些丫鬟差不多,虽是主子,但是手上银钱说不定还没有她们这些丫鬟多,就猜想是她从未见过这么多财产,所以才急着清点,确认一下是不是在做梦吧。

晚舒想到此,心中有些鄙夷,她一个丫鬟都知道不妥的事,齐冷烟却不知道,也不知道以后要闹多少笑话。

齐冷烟只是瞥了她一眼,晚舒立马收起自己的想法,应声下去了。

左右被人发现清点嫁妆,丢人的是齐冷烟,又不是她。

齐冷烟看着晚舒离开,心想这次回门的时候,一定要将秋桃和秋鸣两个丫鬟带回来。

很快,二人就去了库房。

她才刚嫁进门,嫁妆有一百抬左右,所以还未收进库房里,只是暂时放在库房外。

因为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清点嫁妆的事,所以她让晚舒和另外一个一起陪嫁的丫鬟帮忙清点。

两人清点了一下午,果然发现嫁妆和单子对不上。

“夫人,这嫁妆单子和嫁妆对不上……”

晚舒本来觉得齐冷烟有点没见过世面,还小心眼,对夫人不放心。

但是看到这情况,她也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齐冷烟却只是神色十分平静地点头,没有太多意外。

她那个继母,平时对她就十分吝啬,平时连她的吃穿用度都克扣的厉害,怎么可能真的给她那么多嫁妆。

嫁妆单子上这么多东西,应该是换亲的条件。

否则,勇熙候府怎么可能会轻易答应用姬将军独女的亲女儿换她这个生母卑微的嫡女呢?

幸好她多留了一个心眼,否则以后需要用到嫁妆,结果她嫁妆里许多东西都没有,岂不是在勇熙候府夫人面前失了筹码?

想到她那婆母衣着打扮光鲜亮丽的模样,想来在吃穿用度上应该十分讲究。

而她在待嫁的那几日,还特意让人去打听过,侯府的一些产业最近亏损严重。

但是,侯府在吃穿用度上,却还是没有任何消减,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样。

而且,她还听说,自己这个婆母十分好面子。

所以,她怀疑侯府不是没有受到影响,只是侯府这两代没有出现一个有出息的子孙,略显落魄。

若是再让外人知道侯府入不敷出,恐怕会被那些勋贵人家瞧不起,甚至还有可能受排挤,从此无法混进贵人圈子。

齐冷烟收回思绪,看着缺失了很多珍贵物品的嫁妆单子,心中开始盘算回门的时候,如何将嫁妆单子上的东西要回来。

齐冷烟看着两人手里的嫁妆单子,吩咐道:“把嫁妆单子收好,那些缺了的东西也都做好标记,今日的事,不许跟任何人提起。”

晚舒点头,心思却活络了起来。

大小姐知道嫁妆有问题,却没有声张,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大小姐在齐府的时候,就没什么威信,在这么大的侯府,恐怕更不会有什么大作为。

看看那表姑娘嚣张的模样,大小姐不仅没有心生怨恨,还主动说要给补品,就连她们院子里的丫鬟都敢对她轻视,甩脸色。

就她这种做派,以后在侯府说不定连她自己都保不住,更别说是保她了。

而她的卖身契如今还在夫人手里,如果她向夫人表忠心……

晚舒正思考着卖主求荣的事,却冷不防对上了齐冷烟仿若能洞察她内心的眼神,吓得她脸色都白了一瞬。

她假装淡定,讨好地笑道:“夫人这般看着我作甚?”

齐冷烟假装没有看出她几乎表现得十分明显的心思,意味深长道:“晚舒,我记得你曾经是父亲院里的人是吧?我原以为你会是父亲的姨娘,没想到母亲会将你指给我做陪嫁丫鬟。

想来,是因为觉得你姿色不错,以后能帮我笼络夫君吧?”

晚舒闻言,眸光瞬间一亮,做世子的姨娘?

想到世子俊俏的模样,又是侯府尊贵的世子,若能有机会得到世子青睐,哪怕只是通房丫鬟,以后若有了孩子,也有机会能够被抬为姨娘。

再有齐冷烟这个软柿子主母,那她以后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美。

晚舒心中想着,眼神带着几分向往。

齐冷烟见晚舒十分心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人不怕有野心,有野心才知道如何更好的利用这个人。

她看向另外一个丫鬟望月,这个丫鬟她有印象,胆子小,唯唯诺诺的,是齐冷玉的下人,经常被齐冷玉打骂,大约是齐冷玉不喜欢她,所以,姬氏才将她塞了进来。

“你们两个与我一同来到侯府,以后就都是侯府的人,而侯府,我能信赖的也就只有你们两个人,日后,你们必然是我所需要依仗的人,你们的卖身契,我自然也会从母亲手里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