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戏精夫妇

看戏的大伙再也坐不住了,刚才的话要是被季卿琰那阎罗王听到,她们也别活了!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那种东西!”

“那什么,沈小姐,我们也不是那个意思!”

“对啊对啊,这都是佩宁乱说的!”

“我们对三爷的能力非常有信心!祝你们百年好合,三年抱俩?”

见她们迅速反水,楚佩宁额头青筋暴跳,恨恨地盯着沈知音,却发现对方跟没事人一样淡定吃糕。

瞥到她的眼神,沈知音拽笑,“怎么,被我的脸迷住了?”

楚佩宁:……

——妈的,季卿琰真是捡到鬼了。

季家书房内,一片炉香袅袅

季老爷子看着面前优雅入坐的季卿琰,开门见山,“怨我吗?”

季卿琰意外,“爷爷怎么这么说话?”

季老爷子,“照你的条件,完全可以要一个家世出众,经历简单的女人做妻子,但我偏不成全。”

季卿琰内心嗤笑。

什么都要你成全,娶谁有区别吗?

但饶是如此,他表面还是风度翩翩,“为爷爷解忧,也是我们做儿孙的职责。沈知音的外公曾经救您于水火,既然两家当年定下婚约,事到如今,这份恩情,自然要践行。”

季老爷子笑了笑,目光犀利,“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季卿琰俊眉微蹙。

季老爷子负手而立,“原本的沈家,祖上代代都是天师,直到建国后改从商,做了江南商贾,这才隐蔽了下来。”

“沈家之人,从不贪图富贵,我去江南代你求亲,沈知音的奶奶之所以会同意,也是因为他们祖传的家规。”

“沈家,有仇必杀,有恩必报,有诺必践。每一代的子孙都要遵循,即使他们如今已经入世,你们年轻这辈也只当是我这老头子封建迷信,当然,你们俩的八字我看过,确实是天作之合。”

季卿琰抿唇,“爷爷是想告诉我,沈知音并不是贪图富贵,爱慕虚荣的女人。她之所以答应嫁给我,也是因为家规。”

季老爷子,“你总是很聪明,让我很省心。对她好点,你们好了,季家才会好。”

“其他人知道沈家的事吗?”

“没有,沈家对此守口如瓶。你看沈知音在你面前提过半个字吗?他们既已决定入世,就不会希望别人发现他们的过去。”

季卿琰从书房出来后,有些心不在焉。

他并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所谓的宗教,所谓的信仰,不过就是当权者归化大众的手段,从古至今,从无改变。

季卿琰心想,商贾世家果然代代迷信,往往砸重金窥探风水玄学,也难怪老爷子这么上心。

比起家族利益和风水,小辈的幸福算什么?

季卿琰虽然对婚姻和爱情毫无兴趣,但他却极为反感被掌控,被拿捏,被所谓的天意盖棺定论。

他创建MKB,为的就是撕出一条路。

认命?想都别想。

季卿琰出了书房后,重新来到后庭。

沈知音见到他,从善如流地站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密地挽住他的胳膊,小鸟依人地贴着他,满脸嗔怪,“你怎么才来啊,是去火星开会了吗?”

季卿琰:……

他极力忽略从胳膊处传来的痛感,女人的指甲有时候故意起来确实能当凶器戳死人。

“让你久等了。”季卿琰微笑,不动声色地想要撇开她行凶的指甲,但沈知音依旧贴的紧紧的,继续加大力道,笑眯眯地看着他。

季卿琰沉默了一会儿,倏然搂过她的细腰,沈知音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入他的怀中,不得不抽出手。

两人的呼吸亲密交缠,沈知音下意识想推开,季卿琰却先一步松了手。面对周围人,他无奈一笑,“我已经很努力地赶回来了。”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周围人皆是用“不识好歹”的眼神刀向沈知音。

沈知音深吸一口气,被气的够呛。

她刚要怒瞪季卿琰,就听他低声道,“情况怎么样?”

沈知音意识到他在问刚才茶话会的事,轻哼,“不过如此。”

季卿琰扬眉,“…我是说你的情况。”

沈知音,“半饱吧。”

季卿琰,“。”

啧,小看了。

楚佩宁见到季卿琰,千言万语,堵到嘴边,还是变成了一句好久不见。

季卿琰亦颔首,“大嫂。”

楚佩宁眼里的黯淡一闪而过,勉强笑道,“刚才我们还在和沈小姐聊天。阿琰,你要对她好一些。她一个母亲,还带着两个孩子,怪不容易的。”

还不待季卿琰回答,沈知音就嗔怪地横了他一眼,“听见没?人家点你呢。”

季卿琰瞥她,“你倒是喜欢胳膊肘往外拐,专帮外人讲话啊。”

“大嫂能是外人吗?”

“你说呢,除了老人,只有外人才喜欢对别家夫妻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

两人一唱一和,无形之中把楚佩宁逼的狼狈之色尽显。

楚佩宁刚想开口辩解,却见沈知音在下一秒就依偎上了季卿琰的胳膊,她声音娇滴滴的,就像沾了水的海绵,“哎呀,还是你聪明。我这么笨,大嫂的很多话,我都听不懂。”

“比如,刚才大嫂就和我说…”

“沈小姐!”楚佩宁狼狈地打断了她的话,咬牙切齿,“我没说什么,全是你会错意了!”

沈知音一脸无辜,季卿琰淡漠的眼神扫过楚佩宁,“我太太初到季家,处事生嫩。有些话,适可而止。”

这话落地,楚佩宁的心如坠冰窖。

她望向季卿琰那双冷若霜雪却又仿若洞悉一切的眼睛,缓缓攥紧了手。

他就是这样,无论多少人为他意动疯魔,季卿琰永远都不闻不问,作壁上观,然后用一如既往淡漠的口吻,像拂去尘埃一般,宣判他们的死刑。

楚佩宁深吸了一口气,撇脸离开。

沈知音感叹,“哎呀,这个城市又多了一位伤心人啊。”

季卿琰瞥她,“怎么,你很同情她?”

“怎么会,我这么坏,只想气死她好嘛。”沈知音哼笑,“我讨厌一切拿我孩子说事的人,我的宝贝们是这个世界我最珍视的人。”

沈知音说这话,除了表明态度之外,也给季卿琰亮了底线。

季卿琰但笑不语。

沈知音并不意外季卿琰出手帮她,老爷子赐婚,圈子里多的是想看他笑话的人,可季卿琰又岂会让他们如意?

这点上沈知音与他的利益一致,他们装一装假情假意的夫妻怎么了?

膈应死一个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