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的谢氏拎起长刀第26章

谢绮笑笑,“你当然也用得上。”

江银廓一愣,“我一乡野民妇,也不能替你治理城镇。”

“并不是让你治理城镇,而是随我去一个地方。”

“又去?”

江银廓定定地看她,转念一想,有些不对,以谢绮的身手,应该不需要自己保护才对。

于是江银廓换了一个问法:“去哪里?要做什么?”

“去王城,与朝廷联合,夺取瀛洲。”

魏时同面目一怔,不禁心生疑惑,自己深入瀛洲求得一纸合约,如今连一个月未到,就作废了?

他不禁拔高音调:“这是为何?”

“缓兵之计。”

久坐腰酸,谢绮不禁挺直腰板,顺便将手插入袖中,回答道,“周道山留不得。”

魏时同被气笑了,此时甚至忘记了眼前坐着的是贺州节度使,毫无顾忌地斜乜着她,“你根基不稳,如何打仗,前院拼杀,后院着火吗?”要先稳住政权,才有拓土的期望,上下不齐心,就算夺了瀛洲,最后也是为别人做嫁衣。

谁知谢绮却没有辩驳。

来时天空灰蒙蒙的,说话间下起了细雨,箭簇一般射向湖面,溅起波澜。

谢绮望了望窗外的雨,又转头问江银廓:“江姑娘,你呢?”

“我当然可以。”江银廓想了想,又说,“不过,我随你同去,是要收费的。”

谢绮轻声笑起来,说无妨,价格嘛,随你开。

三人自河堤处分别,谢绮登上马车渐行渐远,只留下随从带二人前往住处。

谢绮在他们来之前,已经挑好了两处院子,魏时同走进去时,发现园中有一棵老树,漆黑树干上纹理纵横,正在努力抽芽。

从河堤处回来,魏时同心绪难平,深夜难以入睡,苦闷间坐在屋中思量。

自从谢绮救自己时,就带着某种目的,魏时同心里清楚,可如今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稳住贺州局势,而不是攻打瀛洲。

可今日见到谢绮,他发现好像并非如此,如果说她想要权力,正常人一定会格外小心,不会做这种攻打瀛洲的决定。

魏时同想不通谢绮的心思,终究还是起身走出屋室,想再找谢绮聊聊。

夜里忽然想起叩门声,魏时同一愣,站在院中询问来人。

对方只回了一声“是我。”

本想去找正主,结果对方不请自来。

魏时同便听出来人声线,打开门,发现谢绮正撑着一只伞立在门外。

雨势已停,但她的伞还是湿的。

她似乎走了很远的路,衣袂间沾了水迹,魏时同望着对方,不知谢绮为何而来。

谢绮却冲他拎起酒坛,”我来找你喝两杯。”

她不由分说,挤开魏时同,跨进门内。

谢绮问,有杯吗?

魏时同让开去路,只见谢绮神色悠然地跨进室内,并没有向他这般苦闷,他抿了抿唇,终究转身走到博古架,再回来时,手中夺了两只酒碗。

二人坐在屋中对饮,一盏孤灯,两杯绿酒,窗外拨云见月,雨后的地面上折射着粼粼的银光。

魏时同ℨℌ的周身拢着融融烛火,脸上的心思,落在她眼中。

谢绮收了目光,平声问道:“若有机会,你可愿意重回天子城为官?”

魏时同心神一动,他看向谢绮,人在灯影中,褪去杀伐果决,静谧无声,仿佛残垣伫立的神像。

他知道,谢绮今夜前来,不只是为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