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尉迟大夫也有点儿纳闷,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被忽视了。

“请太子赐教。”他连忙说道。

“自古以来,功高盖主的,多是武将啊。”宁如风有点意味深长的说道,“本太子的四皇弟,可还在前线驻扎呢,若是领兵回城......”

宁如风欲言又止,尉迟大夫深色一凛。

原本以为是在影射他,可是听完之后,就知道自己误会了,这是在防备四皇子宁如虎。

宁如虎人如其名,身手猛如虎。

他的路子和其他皇子相反,不爱舞文弄墨,偏好舞枪弄棒。

四皇子的外家就是武将,皇子妃娘家也是武将出身,可以说是顺理成章的进了军中。

“如今,天高皇帝远,又正直乱时,确实不得不防。”尉迟大夫一脸严肃,“老夫立刻让人去打探一番。”

尉迟大夫的门生,刚好就是四皇子所在军队的主将,想要知道对方的情况,简直再容易不过了,只是,这一来一去需要时间。

宁如风点点头:“不急,四皇子但凡长点脑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动手。”

一但挑起内乱,回鹘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到时定然大举进攻,那才是内忧外患,这四皇子就是国之罪人。

他即便再想回朝抢皇位,也不敢这样做。

“直接发一道诏书,让他回来,大行皇帝入皇陵,本太子新皇登基,他这个皇子不在,不合规矩。”宁如风当机立断。

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倘若对方有小动作,也好掐死在摇篮里。

尉迟大夫连连称是,不过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大行皇帝的灵堂要守,这朝政也不能耽误,午后就该书房议事,到时必然会有人为难。”尉迟大夫是担心宁如风应付不了局面。

“尉迟大夫不必担忧。”宁如风自信满满,“本太子今非昔比,何况,该来的总会来的。”

这些虎视眈眈,想要图谋皇位的人,迟早是要清算的。

昨天刚刚把几个皇子给得罪个彻底,今日还要面对更多的老狐狸,不用说也知道,这肯定是一场更大的斗争。

书房议事,宁如风坐在书案一侧的椅子上,正中间的龙椅还空着。

毕竟现在还没有正式登基,为了表示尊重,他自然不能堂而皇之的坐在龙椅上。

不过,这就足以让其他皇子眼热,都已经坐在了隔壁,坐上龙椅,那还不是迟早的事情?

尉迟大夫身为朝中重臣,站在右侧最前列,左侧最前列,是前日没有出现的卫太师卫庭。

这晴淑妃,就是卫太师的家族举荐入宫的,今日,恐怕会有兴师问罪之意。

前日之日,表面上是晴淑妃和六皇子联手,但是未尝没有这个老狐狸的推波助澜。

宁如风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反将了一军。

“晴淑妃试图污蔑本太子,好在本太子英明神武,察觉了她的不轨之心。”宁如风直奔主题,质问卫庭。

“卫太师,卫家是否有不臣之心,企图让晴淑妃祸乱宫廷!”

一棒子打下来,大家都蒙了,万万没想到,傻太子非但不傻了,居然还敢反杀。

且不说这是不是个屎盆子,晴淑妃确实是卫家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情,也是卫家失职,难免有管教不严之责。

卫太师就算是位高权重,这一点也是无法推脱的。

毕竟,他的脸面也不允许他做这种无耻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傻太子居然敢当中指责他。

“太子明鉴,卫家对先皇忠心耿耿,怎敢包藏祸心,晴淑妃所作所为,卫家却有管教不严。”卫太师拱手请罪,但是表情看上去很不服气。

“是吗?可本太子看你不服啊。”宁如风抓着不放。

卫太师乃是朝中元老,自然不会被轻易吓到。

“太子昨日于先皇灵柩前杀人,这等不仁不孝之举,太子是否企图蒙混过关?”卫太师当即反驳。

这朝中上下,大半都是他的人,没有先皇压着,自然不怕这个傻子。

“卫太师顾左右而言他,看来是不愿意认罪了。”宁如风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起身走到他跟前。

“老夫问心无愧,何罪之有,反倒是太子殿下,尚未登基,便想着铲除异己,怕是难以服众啊。”卫太师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宁如风点点头,看着卫太师,没有说话。

忽然,抡起一拳,打在了卫太师的鼻梁上面。

在场的大臣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宁如风居然毫无预兆的动手了?

这......这可是史无前例啊!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宁如风已经撸起袖子,沙包大的拳头也砸了过去。

好歹也是成年人,在他还是傻子的时候,力气就不小了,现在更是。

“太子!太子住手啊!”

大家七手八脚去拉架,宁如风被架起来的时候,还不解气的踹了两脚,又啐了两口。

尉迟大夫在旁边抬手扶额,用袖子遮住脸,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有点儿憋出内伤,但是真的不能笑!

“你居然......你居然对老夫动手!”卫太师也扶了起来,脸都扭曲了。

不过,他脸上是一点儿伤痕都没有,宁如风全照着身上看不见的地方招呼,谁都看不见伤痕,有多疼痛难忍,只有卫太师自己知道。

作为一名天才巫医,他拿捏的相当到位,简直是小儿科。

“怎么?打你还要挑日子吗?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所谓的老匹夫。”宁如风冷笑一声。

“本太子敬你是朝中老臣,不曾想,你竟敢倚老卖老,跟本太子叫板,也不照照镜子,你算哪颗葱?”

“你!”卫太师话都没有说出来,翻个白眼晕过去。

这不就解决了,非暴力不合作,先把人打的爬不起来,他还能怎么办?

“看来卫太师也知道自己羞于见人,准备回府闭门思过了,那就抬走吧。”宁如风慢条斯理的说道。

以他的力道,怎么也得半月二十天的下不了床,这走了,也就不用回来了。

“皇兄,你怎么能殴打朝廷重臣?如此任性妄为,这岂不是让百官寒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