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夜色如墨。

改装过的SUV穿过盘山公路,洛暮夕一打方向盘,一个漂亮的漂移转过山脚,顺手接通了响个不停的手机。

“洛姐,你回国怎么也不说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了顾青不满的声音,“至少让阿叶或者白辰跟你一块回去啊,你一个人都没带,太危险了!”

“不用。”

洛暮夕简洁道,“这次的事情,我要自己做,你们谁也不准插手。”

顾青还想再说些什么,洛暮夕已经掐断了通话。

车窗降下,夜风涌进来,将她的长发吹得凌乱,衬出一张冰雪般白·皙精致的脸。

当年,宋婉玉和宋如烟费尽心机想要她的命,大概没想到,她还有活着回来的一天吧。

从她再度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一个都别想逃掉!

洛暮夕眸色忽然一凝,一脚踩下了刹车。

轮胎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停靠在了路边。

洛暮夕皱眉,她感知向来灵敏,在那一瞬间,刚刚顺着风涌进来的,分明是血腥味。

她下了车,借着车灯,注意到了路边的血迹。

“喂?”

洛暮夕试探着走过去,一眼就看到隐在黑暗中,生死不知的男人。

血水从他身下蔓延开来,已经将衣服浸了个透湿。

洛暮夕俯下身试了试男人呼吸,这人还活着,但也只有一口气了。

周围一片漆黑,连路过的车子都没有。

洛暮夕将人半拖半拽的弄到了车上,她本来想将这人送到医院,但一看伤口,神色顿时凝重了下来。

竟是枪伤。

这个男人的身份,看起来不简单。

洛暮夕发动了车子,回到回国前租好的公寓。

她将男人拖到床上,用剪刀剪开了他身上的西装,露出触目惊心的伤口。

子弹深深嵌入了肩头,血肉翻卷,惨不忍睹。

洛暮夕将匕首在火上来回烤了几遍消毒,随后,直接将烧得滚烫的刀尖按了下去!

床上的男人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然一弹,竟是被生生痛醒了。

他冷汗汩汩而下,一把扣住了洛暮夕的手:“你,你要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还非常虚弱,洛暮夕手上动作不停,道:“安静点,在给你取子弹。”

话音刚落,她反手一挑匕首,“叮当”一声,一颗漆黑的子弹落在了托盘上。

洛暮夕处理伤口的方式非常粗暴。

麻醉是没有的,就连取完子弹后,她的消毒方式,也是将医用酒精直接倒了上去。

“唔——”

男人只觉得半边身体都要痛得麻木了。

他疼得昏过去又清醒过来,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的一样,都是渗出来的冷汗。

洛暮夕包扎完伤口,才拿来毛巾沾了水,慢慢擦干净男人脸上的血污痕迹后,才发现这个人长得竟相当好看。

五官都是相当完美的,如同精心雕刻而成的大理石雕像,透着苍白而冷峻的气息。

洛暮夕将血水和换下来的绷带收拾掉,重新回到房间后,便看到男人竟已睁开了眼睛。

墨承宴视线冰冷深邃,声音嘶哑:“你是什么人?”

“你的救命恩人。”

洛暮夕擦干净手上的水,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既然醒了,就赶紧走人,别赖在我这。”

墨承宴眉心拧成了一个结。

他还记得,自己从墨家离开后,被人一路追杀。

虽然他摆脱了那些人,但也受了伤,昏迷在了路边。

之后,就被这个女人救了回来。

这样看来,国内并不安全,有人想要他的命。

洛暮夕靠在门边,挑眉看着他:“还不走?”

“我没地方去。”

墨承宴迟疑两秒,开口。

他受的是枪伤,但这个女人却没有丝毫慌乱,而且处理伤口非常娴熟,显然已经是司空见惯。

既然这样,那他不如趁势留在这里。

一来可以养伤,二来也可以隐藏自己的行踪,让幕后黑手露出马脚。

“啧,你该不会是睡了哪家的老婆,被人追杀的吧?”

洛暮夕打量了一下男人的脸和身材,不得不说,这人的确有点做小白脸的资本。

墨承宴脸色顿时一黑,冷冷丢出两个字:“不是!”

洛暮夕看了看时间,她这次回国,熟悉的人一个都没带,不管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来头,留在身边当个司机倒也不错。

“名字?”

“墨承宴。”

“以前做什么的?”

“......保镖。”

“年龄?”

“二十五。”

一问一答,像是在查户口。

洛暮夕不动声色的视线落在墨承宴身上,这个男人身上的气质不像是普通人,但这个名字,她却的确是第一次听到。

“行,我这里不养闲人,你要是想留下来,就给我当司机。”

洛暮夕站起身,“明天开始上班,没问题吧?”

墨承宴下意识的去看自己身上的伤口。

这样的枪伤,按理来说,没有个把个月的调养,是根本好不了的,更别说明天开车了。

注意到他的反应,洛暮夕懒洋洋的笑了,笃定的开口道:

“我说你明天能上班,明天就能上班。”

她转身出了房间,道:“不准磨牙不准梦游不准打鼾,否则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准时来叫你的。”

洛暮夕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墨承宴抬手碰了碰右耳的耳钉,好在,通讯仪还在。

只是现在,他有伤在身,还不是露面的好时机。

不如就借此机会,看看到底都有那些人,想要他的命。

次日清晨。

墨承宴醒来时,身上的伤口,竟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而肩上的枪伤,竟也已经开始愈合结痂了。

他眸底染上了一抹震惊,那个女人给自己用了什么药,竟能让伤好得这么快?!

洛暮夕坐在客厅里,长发随意披散下来,衬着莹白如玉的肤色,听到声响,一挑眼角:“我说你今天能上班吧。”

她关了电视,对墨承宴勾了勾手指:“走了。”

洛暮夕的车就停在楼下,墨承宴做起司机来竟也算是有模有样,在她上车的时候,还不忘抬手帮她挡了挡车门顶,而后关上车门。

她对这个半路捡来的司机更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