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妙音陈今弛在线第26章

陈老爷子吃着早饭,闻着早饭里也有一股粪的味道,一时没忍住就又气晕了。

陈奶奶一开始见陈老爷子昏迷不醒就慌了神,等送到医院后,见人醒了就忍不住埋怨他气性大。

陈老爷子光是想起来仍气不平:“咱家的风水多好啊,就被这一泼给破坏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泼的,我非泼回去不可!还有那余家也没教养,阿宵媳妇几次经过咱们家,不帮忙不说还特意来挖苦的。还把嫁妆全给抬回去了。我当初就说不能娶这种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野丫头……”

陈奶奶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就你这种老封建太多了,所以我的阿弛才会拖到这么大的年纪还没人愿意嫁给他!你可别吹牛了,你说陈家风水好,那老二夫妻俩怎么会出事?你可别老是以耕读书香人家自称了,我都嫌弃臊得慌,咱家祖上是有人做官还是现在出了大学生了?”

陈老爷子被怼得一通脸红,微弱地反驳道:“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再瞎叨叨,你就自己躺着,我可不爱伺候你。”

一招制服陈老爷子,陈老爷子悻悻地闭了嘴。

陈父见陈老爷子的病房里没了骂声才敢来探望,他也是从他大哥陈国泰的嘴里知道了自家被泼粪的事情。

“爸,你还好吗?”

陈老爷子也见到陈父就生气:“多亏你们家惹出来的破事,我死不了!”

陈国泰为陈父说了几句好话,才提出了他们要回矿场上上班。

“我们已经请了两天假了,要是再不回去年前拿不到几个钱。多赚几天钱也好过个好年。村里不少人可等着看我们家笑话,我们多赚几天也好买年货,到时候过年天天炖肉,香死说闲话的。”

陈老爷子点头,只要能给他挣脸,他都愿意。“那你们快点回去上班。”

陈奶奶听了也不点破,因为老三一家要照顾他们二老,所以每年过年年货都是老大一家买的。这会儿却说买年货,摆明了是不想搁在医院里当孝子,宁愿多拿出点钱。

“可我们去上班了,谁来照顾您?妈年纪大了,陪个一两夜自己都要累倒。”

“我就是被气狠了,又没别的病,我自己能动不用人照顾。”

陈父也附和道:“大哥你们去上班吧,爸这里有我,我不会让妈累着的。”

陈国泰:“那弟妹和阿宵那儿谁照顾呀?”

陈良宵那儿虽然有陈今弛照顾,但是陈今弛是个只会拿钱的主儿,不让陈良宵这个病号照顾他就算不错了。

“我们已经商量过了,让阿宵他妈出院。她就砸破了头,已经止住了血,还养了好几天已经差不多了。”

再说,他们也心疼钱。

陈国泰一家子赶回矿场上班前,陈父推着自行车将陈母送了回家。

然后,又折返回了医院照顾陈老爷子去了。

陈母一回家,与陈家有来往的人家都拎着一颗白菜、一颗萝卜或是两个鸡蛋地去探病了。

人一多,总有几个与陈母不合的。

然后就有人将陈母的寡妇妹妹来探病的事情说了,还问陈母:“阿宵他娘,猪蹄汤好喝吗?有没有尝出是**妹的手艺?”

陈母压根不知道她妹妹来探望过,她也知道不能让人看了笑话,乐呵呵地回了几句。

等人都散了,陈母的脸就拉了下来。

难怪陈老三那日从村里回到医院脸色就不对了,煮了猪蹄汤也只给老父老母喝,最后还是两老的喝不完才给她和阿宵分了分。原来,陈老三是跟她妹妹有了猫腻了!!!

嫌她不会生,就想借她妹妹的肚子生儿子!

好得很!

可她妹妹还不如她呢,她好歹还生了个儿子,她妹妹可就生了一个女儿!

陈母恨不得冲回娘家跟妹妹打一架!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她不能!等过年的时候,她再回娘家算账也不迟!

没地发泄,陈母越想越气,气得一晚上睡不着。她总觉得陈父这么殷勤地留在医院里照顾陈父,连地里都顾不上都是为了跟她的好妹妹偷情!

她胡思乱想了一夜,只觉得头更昏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托进城的村里人帮忙带个信,让陈父回家照顾她。

至于陈曼曼,得留在医院里照顾陈良宵。

陈今弛那个黑心的拿着三块钱一天的工钱,什么事都不做,不是出门就是守着病床补觉,还顿顿给陈良宵吃薄得清澈见底的粥。天天这么吃,陈良宵人都瘦了一大圈,纱布都包不住了。

医生都问陈良宵是不是心理压力太大,所以才瘦成这样。

没办法,只能让陈曼曼留在医院里帮忙搭把手给陈良宵弄点吃的。

陈母连早饭都爬不起来做,囫囵地喝了两口凉水,睁着眼等啊等,等来的只有同村人带回来的口信:陈父得照看老父亲,回不来。

带信人见陈母一脸灰败,唇都干涸得鲜血直流,从陈家出来就直奔老书记家。

“老书记,陈老三媳妇是医生让出院的吗?我怎么瞧着像是回家来等死的,那脸就跟将死之人一样,没点血气。”

老书记不信陈老爷子和陈奶奶能做出不给儿媳妇治疗让她回家等死的事,但是还是让老伴儿和儿媳妇走一趟。

等她们去了也是吓了一跳,一听陈母饿了一天,忙给她下了一碗面。

一碗面下肚,陈母的脸色也好看了不老少。

老书记媳妇劝了几句:“我瞧你的身体还没好彻底,要不我让人再把你送回医院去?”

陈母拒绝了,“我就是忘了吃药,在医院里也是这样躺着,没得花这些钱。”

老书记媳妇放心不下,只能让隔壁的李婶帮忙给陈母烧个饭,回头等陈奶奶归家,她会让陈奶奶给谢礼的。

李婶一口答应:“都是邻居,不过就是煮个面条煮个粥,顺手的事情,哪用得着什么谢礼。”

再说与陈家贴隔壁住着,陈奶奶以前也没少给她搭把手带孩子,她都记在心里。

李婶也是个不含糊的,见陈母身子差,陈家鸡窝里的鸡蛋全给陈母补了,还从陈家的厨房角落里翻出了一个晾干的母鸡炖了汤。

有了营养入肚,陈母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不少,也能下地了。

陈母躺在床上浑身不得劲儿,李婶让陈母去家门口去晒晒太阳,话里话外还劝陈母看开点。

这些日子,李婶掏心掏肺地照顾,陈母感动不已,跟李婶说了不少掏心窝子的话。

“老三对自己都抠门,哪舍得给别的女人好处。既然没tຊ好处,那些轻贱女人要自己贴上来让占便宜,不占白不占。只要你还活着,外头女人一个都别想进门来。”

陈母也已经想明白,她病得下不了地陈父都不肯回来,她就知道陈老三已经靠不住了,她只要拿捏好钱就成,她能靠的只有儿子了!

“嫂子,我都已经想通了,你别担心,去忙你的吧。”

“那成,等中午我给你来做饭。”

陈母晒太阳晒得直打瞌睡,她站起身想要回屋补个觉,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朝着他们家走过来。

“陈嫂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警所的大队长李大明。”

陈母当然记得,“是找到了袭击阿宵的凶手了吗?”

李大明摇头,“现在掌握了一个很关键的线索,还需要你们配合。”

陈母当然愿意配合,只要能找到凶手!

“陈良宵在结婚前,是不是有一个对象?”

陈母脸色刷地一白,“你别胡说!我儿子一心向学,没找过对象!”

便衣大队长李大明凭借多年的办案经验,只要看陈母神色就能推断出她应该知道些什么的。

“董采文同志,只有你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们才能尽快破案!我们现在已经有了有力的证据证明了陈良宵在婚前有对象,我们现在怀疑他的对象不满他跟他人结婚才蓄意报复!”

陈母知道陈良宵的那个对象就是陈曼曼。

要说谁能因为陈曼曼报复他儿子,那可就只有陈今弛了!

难道说,陈今弛发现了阿宵与他媳妇有染,就买凶杀人?!

陈母越想越怕,可要是她把陈今弛捅出来,那阿宵跟陈曼曼的事就会被所有人知道。

她不能说!

“领导同志,我想了又想,儿子结婚前不可能有对象的。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他有对象我们高兴还来不及,还能棒打鸳鸯不成?”

李大明见问不出什么来,只能离开。

他转身就往村尾的余家去了。

余妙音见到李大明,一下子没认出来。

因为李大明变成了大光头。

余妙音盯着李大明的大光头看了好几眼,最近运势有点儿迷啊,总能遇上光头。

毕竟大冬天光头可不多见,又不是在寺庙里。

李大明开门见山就问:“在你跟陈良宵结婚前,你知道他有对象吗?或者是关系亲密的女同学?”

余妙音夸张地反问道:“什么!你们竟然怀疑陈良宵是被情杀!!!”

李大明忙示意余妙音别激动,“这算得上哪门子的情杀,陈良宵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那就是情杀未遂了?”

李大明可不敢说这话,“我们现在就是调查陈良宵这个人的生活关系,没别的事情,你别乱想。”

“哦——我不乱想。让我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反常的……”

余妙音想了半晌,才道:“新婚第二天一早我拿着陈良宵不举的证明嚷嚷得全村都知道了,但是陈家态度好我就跟他们回去了,那晚我们明明什么事情也没有,但是转日陈母却说听到陈良宵和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那时候还觉得是陈母为了证明陈良宵能行乱说话的,现在想想该不会真的跟别的女人做那事吧?

可陈良宵不是不举吗?怎么就能行了?”

李大明同情地看了一眼余妙音,这姑娘恐怕还不知道陈良宵的不举证明是假的吧。

他们从镇医院谷院长那儿知道了假证明的事,杜医生也承认是他收了钱才给开的假证明。

李大明再问余妙音知道那人是谁吗?

余妙音摇头。

见问不出其他的来,李大明才离开。

余妙音目送李大明离开,目光却看向陈家的方向。

她之所以没说出陈曼曼来,是因为不合常理,她都已经跟陈家翻了脸了,知道陈良宵与陈曼曼一腿却不声张,太过奇怪。

更重要的是,她想要借便衣同志的嘴说出来,这样更有说服力,也更有影响力。

陈良宵和陈曼曼乱搞在警所里定案,名声算是臭了,一辈子翻身无望。

李大明与同事一碰头,结合了余妙音说的话,再加上陈母的神色,大胆猜测这个前对象就是村里的!

两人没能结婚,很可能是因为不能。

通过走访,他们重点走访调查与陈良宵年纪相仿的,还有寡妇。

又排除了与陈良宵年龄相仿的姑娘中,对陈良宵有好感的。

最后只剩下了村头的屈寡妇。

因为在陈良宵结婚前,陈家村几乎适龄姑娘对陈良宵这个村草都暗许芳心。

两人虽然年纪相差了三岁,但是屈寡妇长得好,身材又**,也不是没可能。

李大明亲自问了屈寡妇几句话。

屈寡妇都摇头,“因为我是寡妇,村里人都避我如蛇蝎,就怕被我讹上。我与陈良宵没什么交集,只知道村里的小姑娘都喜欢他。

若是硬要说有什么交集的话,就是陈三哥了。陈三哥心善,见我冬天没引火柴,给我家送过一次。”

李大明在问话前就打听清楚了,知道屈寡妇说的都是实话。

这一天,毫无进展,李大明几人只能回镇上。

等便衣们一走,村里就热闹了。

一个个都讨论陈良宵的情人是谁。

那些有姑娘的人家可恨死了陈良宵,当初他们姑娘喜欢陈良宵他们也不是不知情,但是陈良宵优秀又长得俊,陈家日子也是村里少数过得好的,他们也没多加阻拦,都想着万一能成呢。

谁想后来陈良宵竟然娶了余妙音,谁想现在都结婚了竟然还能连累他们的姑娘。

只要一日陈良宵的相好没找到,他们村的适龄的姑娘都有嫌疑,还有已经结了婚的。

当天,村里就爆发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整齐划一的打女儿。

转日晌午刚过,梁婶儿媳妇杜小娟就来了,“我今早做拖拉机去了镇上一趟,看到黑市里有卖海鲜的,我知道音音妹子喜欢吃鱼,应该也喜欢海鲜,我就特意买了包小虾皮和紫菜。”

余妙音受宠若惊,虽然小虾皮和紫菜是海鲜里头最便宜的,但是能让抠门如杜小娟掏钱就很不容易。

可见,分享八卦是能快速地拉近两人的关系的。

余妙音忙将杜小娟迎进门,倒了碗红糖水给她喝。

杜小娟小口地抿着,欢喜地眉眼都眯了起来,“我就知道来音音妹子这,就有好东西蹭。”

余妙音倒是喜欢杜小娟直来直去的性格,与率真的人打交道也不累。

更重要的是,杜小娟能给她带来村里最新最热的大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