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继父爱上了我的孪生姐姐,和未婚夫一起杀了我,坚信我的心脏能救活他们的爱人。

葬礼上,他们一家亲,反口污蔑我婚前不检。

“我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人!家门不幸啊……”

未婚夫敛眉忧伤,“若是我没当场捉奸,或许她就不会在慌乱中出车祸了。”

我飘在半空,看这两男一女眉来眼去,胸口泛起一阵恶心。

灵堂被直播,我的孪生姐姐打扮成我的模样,悲伤演绎我出事时的场景。

她通过污名化我一夜爆红。

而我却被网民谩骂,被极端的粉丝挖坟晒尸,她一边表演,一边转头将流量商业化...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她活得光明磊落,我却在死后还被反复鞭尸。

再睁眼,我回到了订婚那天。

我的孪生姐姐正给我未婚夫打领带,俩人眼神拉丝、情真意切。

“林听你记住,是我把谢寻让给了你。”她挑衅地看着我。

我当场发疯,撕了礼裙,一脚踹飞了谢寻,拽着林鹤来到大厅,薅她头发,扇她嘴巴子。

“这么喜欢抢别人老公,你真是天生小三,贱驴蹄子!”

“破鞋一只,还敢在我面前装清高,今天我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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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睁开眼。

入目格外熟悉的画面让我愣神了几秒。

直到年轻十岁的苏荷突然跑进来,眼神里还带着惊慌失措。

她对上我的视线,眼神没有底气地垂下。

我环顾四周,房间被气球和鲜花装饰……

触目惊忆,我确定自己重生了,而且重生在了和谢寻订婚这天。

这天我在房中精心打扮,满心欢喜,而谢寻正和我的孪生姐姐在隔壁翻云覆雨。

他们的**被我最好的闺蜜苏荷看到,她纠结要不要告诉我。

因为身边人都知道,我自小便喜欢谢寻。

喜欢他的这十年,五次告白五次被拒。

直到我得知了姐姐的病情,发微信跟他说明缘由,打算好好照顾家人时。

他冒着大雨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跟我求婚。

他说早就爱上了我,只是快要失去时才明白,他不想浪费时间,下周就要与我订婚,一个月后结婚。

当时我感动得稀里哗啦,以为坚持终有所得,现在想想不过是一颗棋子到了收网的时候。

此刻,苏荷已经走到了我面前,她握住我的手,支支吾吾开口。

“林听,你真的要嫁给谢寻吗?”

我抬起眼睫,轻挑了一下眉,在苏荷惊诧的目光中邪魅一笑,而后推门直冲隔壁。

去他娘的谢寻,是个人都要撒泡尿的狗渣男,根本配不上优雅高贵的我!

推门前,我打开手机的摄像功能,而后将手机塞到胸前,刚好露出摄像头。

门被推开时,林鹤正挂在谢寻身上。

她慵懒地抬头,看到是我时,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林听,你该敲门的。”

林鹤双手肆无忌惮地搭在谢寻身上,为他整理衣领。

我看向谢寻。

他的目光从未移动一毫,只痴痴地看着我的孪生姐姐林鹤。

“呵。”我转了转手腕,抬手撕了缀尾的长裙。

林鹤怔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张扬的嘴脸。

似乎不相信,一向懦弱温和的我会翻出什么风浪。

“林听你记住,是我把谢寻让给你的,你一辈子都该对我感恩戴德……”

“嚓,哪有狗在叫。”我啐了一口,抬起腿撒泼。

在苏荷等人的震惊下,一脚踹飞了谢寻,啪啪甩给林鹤两大嘴巴子,而后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拉到订婚的草坪上。

推倒她,骑在她身上,左右开弓。

“这么喜欢谢寻早告诉我啊,我肯定高举双手赞同,你说你心脏衰竭,命不久矣,但我看你刚才跟谢寻在隔间玩得挺花的啊。”

我捏着她的脸,居高临下,以牙还牙:“还说什么‘谢寻是你让给我的’?我tui。”

“破鞋一只,还敢在我面前装清高,今天老子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眼见着谢寻和我那继父急促地冲我跑过来,眼神冷得仿佛想把我杀了。

我蓄力吐了俩人一脸。

俩人当场脸黑,在他们忍着怒气,心疼地去搀扶被我扇成猪头的林鹤时。

我径直走向影像工作人员,掏出手机,保留捉奸的精彩部分,投放在了大屏幕上后,潇洒离场。

离开后,我立马去了公司,拷贝下电脑里的资料后,坐电梯去了顶楼总裁办公室。

“妈,离婚吧。”

我将U盘推到我妈姜红面前。

U盘里记录了我的继父自结婚三年来,借着投资海外项目的由头,转移大量资产在自己名下的罪证,还有一份意外死亡保险金的单子,受益人是我的孪生姐姐林鹤。

上一世,我为了维持家庭和睦,愚蠢地让这份证据在电脑里藏灰,没想到却间接害死了唯一爱我的妈。

我妈不是生来的富贵人,而是靠着自己打拼一步一步有了自己的江山,是名副其实的女强人。

她每天都很忙,但总会叮嘱我们姐妹俩按时吃饭,早些睡觉……

我看着她画着精致妆容却遮不住疲惫的容颜时,瞬间红了眼眶。

见我委屈,我妈立刻放下手中的项目书,将我抱在怀里,手轻拍着我的后背。

“乖二囡,我听人说今天订婚上的事了。”她抿唇,眉头蹙起,“这事是你姐做得不对,你放心我会给你个交代,将她送往国外,好好修修性子。”

她抬手擦了擦我眼角的水花,“这事二囡也不对,你们是亲姐妹,为了一个男人闹成这样不值得。”

“妈,这件事我会处理。”我用力擦了擦眼泪,倔强开口。

誓不让欺负我的人跑掉一个。

“现在你有更重要的事要立马解决。”我示意她看U盘。

我妈沉下眼,刚将U盘**电脑,继父刘义带着警察推门进来。

我挡在我妈面前,眼神示意,执意让她看完。

人前谦逊有礼、温和慈父形象的刘义,此刻脸色冰冷。

“林听,你故意伤人,跟警察走一趟。”

人高马大的他,拉住我的手企图让警察给我戴手铐。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你谁呀你?哪家的司法行政人员?警察都没发话,你激动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与他对峙:“何况现在什么情况啊?林鹤死了还是重伤了?定我的罪了吗?你就死乞白赖地指使警察,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啊。”

我看向民警:“警察同志,我会跟你去做笔录,但——”

“他也要去。”我指向刘义,“我举报他私挪公款。”

刘义眸子晃了下,低声训斥:“林听!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报警交给警察处理也是为你好,受训才知谨言慎行。”

“下次,就不会犯同样的错了。”他加重语气,好大一股子爹味。

刘义以长辈自居,死到临头还在自以为是。

“警察同志,证据在这。”

我妈冷冷地瞥了眼刘义,而后将U盘递到警察手中,“我跟他虽是法律上的夫妻,但结婚前做了财产公证,他在我公司任职却擅自支配公司款项,涉嫌犯罪。”

“姜红。”刘义皱了下眉,“你怎么也跟着女儿胡闹?我们结婚不就是为了两家集团共同发展,我所支配的资金都经过了公司审批,犯什么罪?!”

“况且。”他走到我妈身边,将她揽在怀里,又作温柔样地低声说道:“若此时因为某些原因,导致刘家撤资,公司还有后路吗?”

他是在威胁我妈。

我妈冷漠地推开他,“当初你的集团遭遇了财政危机,帮你度过危机的是我姜红!”

“我承认这两年,你靠着我的关系拓展了刘氏不少业务,但丘壑就是丘壑。”

我从未见过如此杀伐决断的老妈,心中爽感一瞬,突然酸涩。

上辈子我妈死于人为车祸身亡,林鹤联合刘义、谢寻...将这笔巨大的保险赔偿用于股票操杀,我的资产根本无力抵抗。

我被赶出了家门,还过上了一段之前从未想象过的拾荒生活,甚至最后被挖心,被造谣……

若是当时妈妈还在,或许清醒后的我也能够逆风翻盘。

我妈察觉到我低落的情绪,她来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二囡,你放心去做笔录,其他交给我。”

我点了点头,“好。”

刘义不耐烦开口:“姜红,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闹得难看的难道不是你吗?”我妈怼他。

我揶揄:“受训,才知谨言慎行。”

刘义没理我。

他扯了扯领口,黑沉的眸子半眯,声音冷沉:“姜红,你别后悔。”

我妈嫁给刘义其实并非仅仅是商业联姻,其中多多少少夹杂着旧情未了。

继父刘义是我妈的初恋,但当时我妈还没打拼出事业,而刘义本就是富家公子,双方差距太大,迫于双方父母的阻力,俩人各自娶妻生子。

婚后一年,我妈生下了我跟林鹤,按理说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但在我上初中时,我爸疲劳驾车坠入河中身亡,我妈又成了孤身一人。

而刘义离婚是因为他婚内出轨。

再后来,我妈把生意越做越大还有了自己的公司,甚至经营的领域、营业额都远超当初看不起他的刘氏。

刘氏集团危机的时候,刘义找到了我妈提出联姻。

从商业的角度来看,这场交易对我妈没有任何益处可言,但是她答应了……

我抿唇,看向我妈。

她察觉到我的目光,捏了捏我的脸,浅浅微笑。

“刘义,离婚吧。”

我去警察局做了笔录,警察考虑我跟林鹤是孪生姐妹。

姐姐又在妹妹的订婚宴上私会妹妹的未婚夫,妹妹情绪失控才出手。

再加上,林鹤除了脸肿,其他地方并无伤害,就以家事处理了。

我有我妈镇场,林鹤再不情愿调和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此事不了了之。

当然,与此不了了之的还有我跟谢寻的婚事。

事情撕破脸之后,谢寻再也没对我装过深情,反而是满心满意地追在林鹤**后面。

但是他俩的事情被发现时并不磊落,因此少不了身边人异样的眼神。

享受惯了被追捧的林鹤受不了指指点点,对谢寻丧失了热情,可谢寻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这段时间,我也没闲着,和公司各个部门的人打成一片火热,参与众多大项目。

我努力展露锋芒,为的就是在我和林鹤中脱颖而出,成为未来继承人,彻底碾压他们。

……

再次看见谢寻是在慈善晚会上,他敛眉阴郁,乖乖跟在林鹤身边。

慈善晚会上有记者,一心想红的林鹤迫切地要在镜头前展示自己。

但是这次晚会上的人都大有来头,就像此刻...正在接受采访的是新晋奥斯卡影帝,时晔。

林鹤即便身穿高定,站在那里也还是平平无奇。

我捻茶饶兴致地看着楼下的好戏,突然对上了时晔的眸子。

他生得十分好看,仅仅是一眼都能让人呼吸一滞。

时晔慵懒随性地朝我一笑,嘴角的自信好似猜透了我的心思,他借故离开,记者追出去老远,才想起好像刚才还有个热度绯闻网红在附近。

记者一转身,恰恰对上了一身白的林鹤。

她表现得大方得体,努力在镜头前将自己塑造成干净、亲和的人设。

但即便再会装,要吃饭的记者提问起来也是直逼要害。

“林鹤女士,前段时间网上流传出一段你跟谢寻暧昧的视频是真的吗?”

林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她还没开口说话,有记者发现了跟在她身边不远的谢寻,识趣地凑了上去。

在推搡中,记者瞬间包围了她俩。

“谢寻先生请正面回答一下,为什么林听执意分手?网传视频是否真实?”

“谢寻你婚前不忠,是否有过愧疚?”

“林鹤女士你有什么要对孪生妹妹说的吗?”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背着林听发展的这段不伦恋?”

“……”

林鹤脸色煞白,她强忍僵硬挤出一抹笑。

“我的妹妹一向不喜欢我,我俩偶尔拌嘴,但不至于抢她男人,视频经专业人士鉴定被恶意剪裁过……”

她的话还未说完,谢寻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我一直喜欢的是林鹤,只不过误会了些事,阴差阳错跟林听订婚。”

“谢寻!”林鹤抽回自己的手腕,眼神闪过一抹厌恶,当镜头怼过来时又换上了一副受伤小白莲的模样,“别乱说,我不想伤害妹妹了。”

谢寻前额蹙起,满眼心疼。

他向旁边侧站,看向镜头时无意瞥见了正在嗑瓜子的我,眼中的憎恶分外明显。

擦你大爷的,给老子等着。

谢寻是谢老爷子的私生子,十八岁那年才被认领回家门。

谢家最不缺的就是儿子,继承人更是早就内定,他不过是长着一张清秀的脸,勉强让家里的女人喜欢。

在财阀家族,没有任何实权,注定是淘汰品。

“我承认现在是在追林鹤,但她顾及姐妹情并未答应,订婚上传出的视频是林听由爱生恨,恶意造假。”谢寻首当其中,将炮火引到自己身上。

“我跟林鹤……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胡搅蛮缠。”

记者提问,“林鹤女士,事实是否如谢寻所说?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抢妹妹的未婚夫?”

林鹤抿唇,默认。

“那为何你跟妹妹关系不好,还要顾及姐妹情?若没有血缘束缚,你会接受谢寻吗?”

林鹤仿若被误会的受害者一样,眼含着泪,眼神坚定:“不会,纵使我俩有点小矛盾,但血浓于水,姐姐永远不会伤害妹妹……”

我,“……”

“谢寻先生,你能不能解释一下那个误会?为什么喜欢姐姐却跟妹妹订婚?是……把妹妹当替身?”

“林听疯狂喜欢我,我不想拒绝她让林鹤伤心。”谢寻深情看向林鹤。

林鹤回他一个柔情的眼神,又很快垂下,“谢寻,你不该这样做的。”

“鹤儿……”

“……”狗男女满嘴屎臭,忍不了了!

我撸起袖子,拨打了**的电话。

“把处理好的文件发我。”

很快微信弹窗,东西被打包发了过来。

原本我找**是调查继父刘义的其他罪证,好协助我妈搞好离婚官司顺便送他坐牢。

不成想好事发生,另有收获。

林鹤不但跟谢寻开过房,还跟刘义交流过好几十次甚至上午谢,下午刘。

无缝衔接。

我优雅下楼,“各位,不听一下当事人怎么说吗?”